當前培育數據要素市場,有三個基本要求,一是“推進政府數據開放共享”,講的不是政府信息化,而是政府數據進入市場;二是“提升社會數據資源價值”,講的不是企業信息化,是企業數據進入市場;三是“加強數據資源整合和安全保護”,這是要素利用中存在問題。三者均與利用有關。我們把利用數據使之產生價值,稱為價值化。與之相對的是,把信息藏在孤島里,不利用,不產生價值。要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就需要解決重采集,輕應用的問題。下面歸納一些業內專家的有識之見,談談數據價值化問題

  一、抓應用,促發展,面向價值化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的必要性

  人們對數據確權的必要性擁有共識,然而,確權不是目的。在確權基礎上實現數據的順暢流動與最大程度共享則是政策必須力推的又一個目標(張銳,2020)。有專家主張,數據確權與價值化并重,探索國內數據要素市場化的具體機制(劉典,2020)。

  培育數據要素市場是為了促進數據要素流動。數據流動并不是為了流動而流動,最終目的是要形成“市場有效、政府有為、企業有利、個人有益”的數據要素市場化配置機制,提升與放大數據要素的價值。價值化包括兩個主要方面:一方面培育出數字經濟新產業、新業態和新模式,另一方面構建出農業、工業、交通、教育、安防、城市管理、公共資源交易等領域規范化數據開發利用的新場景。(張銳,2020)

  正如專家指出的,只有盤活數據,才能在數字經濟時代中占據主動權。盤活數據,要推動數據與各行業各領域的融合發展。推動數據應用,加快傳統產業數字化、智能化,做大做強數字經濟,能夠為我國經濟轉型發展提供新動力。應該面向重點行業的應用需求,研發具有行業特征的大數據檢索、分析、形成垂直領域成熟的大數據解決方案及服務(徐恒,2020)。

  二、為什么要面向價值化設計制度:根據數據性質完善產權性質

  歐盟GDPR的制度設計主要是面向采集與確權(數據生產),而不是面向應用與價值化(數據服務)。在規制方面,歐盟出臺史上最嚴格數據保護條例,被認為是隱私權的重大勝利,贊賞支持者眾多,我國對此應理性對待,不宜照搬歐盟做法,應在個人數據保護和數據融合創新之間追求平衡(張亮亮,陳志。2020)。

  中國要面向價值化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原因在于,數據只有在服務、使用中,才能體現它的價值。從數據價值鏈視角,數據供給的市場化即是要通過外部力量加快推動數據價值鏈上“數據采集一數據儲存一數據處理一數據挖掘”中的一個或多個價值環節的市場化進程。(楊銳,2020)培育要素市場是一個全面的工作,全鏈條的工作,如果把治理重心過度放在數據采集一個環節上,不符合“根據數據性質完善產權性質”的要求。

  專家指出了其中主要理由:1.同樣數據對不同人的價值可以大相徑庭 。第一,不同人的分析方法不一樣,從同樣數據中提煉出的信息、知識和智慧可以相差很大。在科學史上,很多科學家深入研究一些大眾習以為常的現象并做出了重大發現。重物落地之于牛頓,閃電之于富蘭克林,與它們對大眾的價值是完全不一樣的。第二,不同人所處的場景和面臨的問題不一樣,同一數據對他們起的作用也不一樣,對一些人可能是垃圾,對另一些人則可能是寶藏。比如,另類數據包括個人產生數據、商業過程數據和傳感器數據等,能幫助投資者做投資決策,但對非金融投資者則沒有太大價值。第三,不同制度和政策框架對數據使用的限定不一,也會影響數據價值。比如,互聯網平臺獲得用戶數據后,如果不恰當保護和使用,不尊重用戶隱私,將影響品牌形象和用戶信任,降低對數據價值和公司價值。2.數據價值隨時間變化。第一,數據有時效性。很多數據在經過一段時間后,因為不能很好反映觀察對象的當前情況,價值會下降。這種現象稱為數據折舊。數據折舊在金融市場中表現得非常明顯。第二,數據有期權價值。新機會和新技術會讓已有數據產生新價值。3.數據會產生外部性    第一,數據對個人的價值稱為私人價值,數據對社會的價值稱為公共價值。數據如果具有非排他勝或非競爭性,就會產生外部性,并造成私人價值與公共價值之間的差異。這種外部性可正可負,沒有定論。第二,數據與數據結合的價值,可以不同于它們各自價值之和,是另一種外部性。但數據聚合是否增加價值,也沒有定論。既可能存在規模報酬遞增情形,比如更多數據更好揭示了隱含規律和趨勢,也可能存在規模報酬遞減情形,比如更多數據引入更多噪聲。(鄒傳偉,2020)

  三、數據要素難以充分流動發揮作用的問題所在

  數據要素難以充分流動以發揮最大作用,從根本上說,是因為存在開發與利用之間的矛盾。

  首先表現為劉典所說確權與價值化之間的矛盾。

  一是在開發與利用關系上。開發要求確權,但傳統確權排他;又影響利用,尤其是數據共享。如何令數據要素在流動中發揮一加一大于二的價值化作用,需處理好二者關系。

  二是在產品與服務關系上。傳統確權,專注于產品業態,筑高了采集門檻;服務業態作為新業態、新模式,趨向產品免費而服務收費。業態落后限制了價值化。

  其次表現為規則與服務之間的矛盾。

  一方面,由于缺乏確權在內的有效規則的規范,主體不愿投入開發,開發之后不愿讓數據流動;

  另一方面,由于服務體系不健全,數據要素市場化的成本居高不下,成本高于收效,影響了數據要素作用的發揮。

  四、如何面向價值化解決數據要素市場化問題

  解決問題,應主要致力于建立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的規則體系與服務體系,即,建立規則有利于確權,保障數據要素有序流動,建立服務體系,有利于實現價值化。

  應按市場化原則,商業化方式,推動數據要素有序流動,實現供求匹配,即根據需求實現數據要素流動(交易),優化資源配置,合理分配利益。

  規則體系建設的主導思想應有別于歐盟,根據數據性質,按擁有權-使用權兩權分離原則構建規則。從輕處理采集環節的擁有權,服務、利用環節的使用權,建立有中國特色,又符合全球趨勢的有償共享規則體系。建立以共享發展為實質內涵的規則體系,并據此建立制度優勢。

  服務體系建設的主導思想應著眼于數據要素的價值倍增,以此有別于歐美現行政策,以要素市場(合約交易)為主,以商品市場(產品交易)為輔,發揮平臺在數據要素增值上以數據生產要素倍增實物生產要素的作用,最大限度發揮產業數據化中數據生產要素的價值化倍增作用。

更多精彩,請關注“國脈數字智庫”及“數字政府智庫”SO

國脈數字智庫二維碼.png

(官方微信)

數字政府智慧組織

“數字政府智庫”SO是面向政府相關組織單元(個體、團體、機構等)的一個大眾化、開放式、賦能共益的智慧組織構建與深度協作平臺,助力政府組織數字化轉型與個體挖潛,引領以人的關系為核心的價值連接與協同創新。

數字政府智庫SO二維碼.png

微信掃碼加入

責任編輯:wuwenfei